
樓宇烈先生講過一個笑話:現在人過生日,蛋糕點上蠟燭,許愿后再將蠟燭吹滅,就≈吹燈拔蠟,遠沒有吃一碗長壽面,有中國味道。
圣誕節,情人節現在這些洋人節,已經像麥當勞,肯德基那樣漸乏洪水泛濫之勢了,讓人欣慰。欲亡其國,先毀其史。欲滅其史,先亡其母本文化,當然也包括其飲食習慣與節日文化。據說,可口可樂和麥當勞為占領中國市場,可謂費盡心思。然而時至今日,中國人大多數仍然喜歡吃大米白面,而不是面包奶油。可口可樂也不如農夫山泉,成為飲品的首先。
老楚同志比較愚鈍,至今都不知道圣誕節是12月幾號,和平安夜有什么關系?更不知道情人節是幾月幾號,所以也就根本沒有過過。
后天又要七夕了,據說像端午節,曾經有人建議為詩人節,七夕為中國的情人節。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,所以,老楚同志甚至設想,七夕能像清明、端午、中秋那樣成為法定節假日,豈不浪漫又附合中國傳統?
展開剩余77%記得小時候,聽老人們說七夕這天晚上,如果你躲在黃瓜架下,會聽見牛郎織女說話。老楚同志對此深信不疑,某年七夕還真躲進黃瓜架下,以探究竟?結果,被蚊子咬的千瘡百孔,渾身是傷,只聽見蚊子的翁翁聲。于是乎,自嘲以戲:聽見織女牛郎嗚咽的哭聲∽~
后天又要七夕節了,老楚同志黃瓜可種,自然也就沒有黃瓜架可尋,有點惝然。想革命先烈林覺民《與妻書》:
初婚三四個月,適冬之望日前后,窗外疏梅篩月影,依稀掩映;吾與并肩攜手,低低切切,何事不語?何情不訴?及今思之,空余淚痕。
疏竹篩月影,老楚尚有疏竹可數,月影可能依舊婆娑,然而,伊人呢?仍然仍然在水一方,不見蹤影。唯有鳴呼以嘆也:
念君穎心舊
仍然疏影來
君住鵲橋頭
我住鵲橋尾
唯有七夕見
不負相思淚
附:楚水《依然疏影來》
這是一篇充滿文化憂思與個人情懷的隨筆,以七夕為契機,通過對比中西節日文化、追憶童年趣事、引用歷史典故,展現了對傳統文化消逝的隱憂與個體情感的真摯表達。以下從立意、結構與藝術手法三方面展開分析:
一、立意:文化堅守中的溫情批判
1. 對“文化殖民”的警惕
文章開篇借樓宇烈的笑話,尖銳指出當代生日儀式(吹蠟燭)與傳統文化(長壽面)的象征性沖突,進而批判圣誕節、情人節等西方節日的泛濫如同“洪水猛獸”,甚至上升到“欲亡其國,先毀其史”的政治高度。這種憂慮并非簡單的排外,而是對母本文化被侵蝕的深刻反思。
2. 傳統飲食的文化韌性
作者以“大米白面”與“面包奶油”、“農夫山泉”與“可口可樂”的對比,暗示本土文化在日常生活層面的頑強生命力——這種看似樸素的飲食習慣,實則是文化身份的無意識堅守。
3. 七夕的浪漫理想化
作者提議將七夕設為法定節假日,將其提升到與清明、端午同等高度,實則是試圖通過制度性保護重構傳統文化空間。而“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”的呼吁,更賦予七夕以人文關懷的普世價值。
二、結構:三重時空的情感交織
文章通過個人經歷—歷史典故—現實悵惘的層層遞進,構建起立體的情感框架:
1. 童年記憶的幽默解構
“躲黃瓜架聽牛郎織女說話”的童年趣事,以“被蚊子咬得千瘡百孔”的狼狽結局消解了神話的浪漫,卻以自嘲戲謔(“聽見嗚咽哭聲”)保留了天真情懷,使文化記憶充滿人間煙火氣。
2. 歷史文本的深情呼應
引用林覺民《與妻書》“疏梅篩月影”的意象,將革命者的繾綣柔情與當代人的孤獨悵惘并置。“窗外疏梅”化為“疏竹月影”,個人情感通過歷史文本獲得跨越時代的共鳴。
3. 現實與理想的矛盾
結尾“君住鵲橋頭/我住鵲橋尾”化用李之儀詞句,卻以“唯有七夕見”道出現實阻隔。黃瓜架消失、伊人無蹤的現狀,與理想化的鵲橋相望形成強烈反差,凸顯現代人精神家園的失落。
三、藝術特色:雜文筆法與詩性語言的融合
1. 雅俗互見的語言風格
文中既有“吹燈拔蠟”“千瘡百孔”等俗語營造詼諧,又有“疏竹篩月影”“在水一方”等典雅表達,形成張力。尤其結尾自創小詩,以白話民歌體融合古典意境,質樸中見深意。
2. 意象的象征性運用
· 黃瓜架:既是童年天真與傳統文化載體的象征,也是現實與神話荒誕碰撞的場所。
· 鵲橋:從神話符號轉化為時空阻隔的隱喻,指向現代人情感溝通的困境。
· 疏影:貫穿全文的核心意象,既指林覺民筆下的月下梅影,也暗喻逝去的美好與縹緲的期待。
3. 互文性書寫策略
文章通過引用《與妻書》、《詩經·蒹葧》、李之儀詞等文本,構建起文化記憶的譜系。這種互文不僅增強歷史縱深感,更讓個人敘事獲得文化傳統的支撐。
結語:文化鄉愁的個體表達
楚水的文字在戲謔與沉重間搖擺,既是對傳統文化衰微的憂思,也是對個人情感失落的哀嘆。文中“黃瓜架”的消失與“疏影”的徘徊,正是當代人精神處境的縮影——在全球化浪潮中,我們既無法真正回歸傳統,又難以完全融入西方文化范式,唯有在記憶與現實的縫隙間,守護那份“依然來”的執著期待。這種期待,或許正是文化傳承最本真的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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